凡煙小說

第 233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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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笑容,心裏很不是滋味。

末了。他擡頭看我,說,“別胡思亂想,我沒別的意思。”

我還想說什麽,但想著在這裏,不是好地方,邊住嘴了。

在休息室坐了沒一會兒,經理上來通知我們去宴會廳辨認服務生。因為基本上確認了嫌疑人,酒店已經提前安排賓客離開,熱鬧得宴會場在一兩個小時之內,變得冷清和孤寂。

餐桌的殘羹冷炙還未收拾,大多數菜都沒人動過,一場盛大奢華的婚禮被突如其來的殺人案,弄得可憐兮兮。

酒店人事部經理拿著名單來,穿著制服的服務生站成兩排在舞臺上。一排男生,一排女生,背後還是林陽和高藝涵的婚紗照背景墻。

趙警官指了指那些人,對我說,“你一個個挨著認一下,看看是誰。”

我點頭,走上去,一個個小心翼翼的打量。

但找了一圈,都沒有我要找的那人。

趙警官說,“或許是個女的呢?保險起見,女服務生也看看吧。”

於是我又看了一遍,還是沒有。

趙警官招手,人事經理匆忙迎上去,趙警官說,“今晚服務的人都在這兒了?沒有遺漏吧?”

人事經理看了看名單,確信地說,“警察同志,我已經核對了三次名單了,全都在這兒!”

趙警官看著我,我搖頭,說,“真的沒有。”

“這樣,再確認下監控,找到時間點,應該能看到。”何文淵說。

然後我們一起去了監控室,技術人員調出當時的監控錄像,錄像裏清楚地看見一個穿制服的男服務生撞上顧承中,但當時監控的角度,只看得見背影。

當經理讓他離開時,他也是低著頭的。走得很快。

然後他們又找來當時給我們道歉的經理,那人撓頭說,“我我也記不清了。”

顯然,那名服務生很可疑。

一切都是連串反應。

當夜,何文淵送我回去,我讓司機送顧雲溪和顧佳妮走。

車上,我問何文淵,“何叔叔,你似乎一點都不擔心他,還是,他跟你聯系了?”

夜色下,微光昏暗,何文淵轉過臉看我,說,“聯系了。”

我有點震驚,但也是意料之中。

他和顧承中是多年老友,出事兒的瞬間,顧承中一定想了退路,哪怕這條路還不明朗。

“他……他說什麽了?”我低聲問,聲音在空氣裏顫抖。

何文淵說,“小唯,你什麽都別問,這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,這不僅是我個人的建議,也是……”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說,“也是承中的囑咐。”

就一瞬的時間,我心底一陣酸澀。

他在這種危機的時刻,還能想到我?

“為什麽?我有權利知道-------”

何文淵勸解的口吻說,“他不想讓你卷進來。”

“可我已經卷進來了。”我自嘲地說,“在他不知道的時候。我就卷進來了。”

何文淵長嘆氣,道,“他知道。”

我震驚地看著何文淵,語塞地說,“他、他知道?”

“知道。”何文淵苦笑,有些心疼顧承中的意思,“心上人的心思,他怎麽會不知道?只不過,什麽都不說罷了。”

心上人?

聞言,我不禁冷笑,“我可不是他什麽心上人,何叔叔,這話太假了。”

“小唯,承中他身上有你不知道的苦處,他也不是一個善於把自己感情表達得很清楚直白的人。更多的時候,他只是站在你背後,做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。可能你會怨恨他一輩子,但終究,他是愛你的。”何文淵悵然地開著扯,看著前方的車流說,“興許,你這輩子都會埋怨他的感情常人不能理解,也不是你要的,但人和人的緣分是上天註定的,你們走進了彼此心裏這件事,誰也改變不了,不是麽?哪怕是你自己,打死也不承認。”

我沈默著,不知道說什麽。

因為何文淵說的每一句話都對。但也都不對。

我們都是獨立的個體,有愛和被愛的資格,也有恨得資格。

也因此,我們有權利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。

是,到最後我可能真的心疼顧承中,但我無法原諒他曾做過的事情。如果每個人都用自己的不得已當借口去傷害別人,那叫自私。

顧承中自私。

受苦的不僅是他所謂的深愛的人,還有他自己。

最苦的,該是他自己。

“小唯,你別不說話,你這樣,我很擔心,承中他叫我照顧好你。”何文淵說。

我笑了笑,看著何文淵擔憂的臉說,“是。你說得對。但我也沒錯。何叔叔,我給過他機會的。但是------算了,往事,不提也罷。”

我摁下車窗,一月清冷的風吹進來,拍在我臉上,我無比清醒,我說,“也許他這樣的男人,上天應該安排給他一個善解人意的,沒那麽倔強和狠心的女人,比如盧晗菲,比如那些心腸柔軟對他死心塌地的女人,受再多的苦也能理解他的女人,但這種女人。肯定不是我楊小唯。我和他在一起,只能互相傷害。”

“我要的東西,他給不了。”我苦笑,嘲弄地說,“或許,他根本就沒有。”

風卷起頭發的一瞬,我看見前方鏡子裏的面孔,憔悴,眼中有淚。

何文淵把我送回別墅後,叮囑我不要胡思亂想,他說,“他會照顧好自己,不要擔心。”

我什麽都沒說,轉身進了大門。

這一夜我都沒睡。

我一個人坐在書房,他的位置上,發了一整晚的呆。

我想不明白我的和這樁案子有什麽牽連,但總覺得,我的丟得太奇怪,唯一能想到的點就是在洗手間,因為在那兒我的手包才有可能被人順了。

而洗手間裏又沒有監控,根本不知道是誰拿走了。

第二天,在預料之中,顧承中上了頭條,名曰,“顧氏董事長顧承中身陷殺人案在逃中,顧氏風雲又起。”

我看了管家拿來的報紙,氣得立即撥通電話給顧駿,他卻淡然自若,笑呵呵地說,“親愛的小嬸嬸,別生氣,來我家,我告訴你為什麽。”

明天見,我是存稿箱裏的清婉~

卷三:回首向來蕭瑟處 109:向日葵

沒等我說話,顧駿已經掛斷了,我沒法,只好換了衣服開車去他家找他。

那是顧駿自己在外面買的別墅,一個人住,空曠得很,保姆開門後問了句,“是楊小姐嗎?”

我說是,保姆便領著我往游泳池去,說誰顧駿在泳池那邊。

游泳池很大,這麽冷的天,顧駿竟然在游泳,我裹著大衣都覺得寒氣逼人,他倒是勇敢。

我剛坐下,他便從泳池裏鉆出來,披上浴袍,挑眉招呼道,“你來得真快啊,出乎預料。”

我白了他一眼,他說,“你自己不承認對小叔上心吧?這不就是了?”

“別扯這些沒用的,顧駿,你做事情都不考慮後果?”我掏出包裏的報紙扔在玻璃桌上,不小心蓋在果盤上,顧駿心疼地把報紙掀開,扔在地上,埋汰我說,“小嬸嬸,浪費食物啊!”

“你態度端正點!我在跟你說正事兒!”我說。

顧駿輕笑了聲,悠閑自得地躺在躺椅上,閉著眼睛說,“放心吧,我做事情還是有分寸的,這報道一出來,股價大跌,小叔的麻煩可就大咯。”

一早看到報紙,我就猜到顧駿是這個想法,他現在對顧承中是痛打落水狗,自然是要雪上加霜的,現在能把顧承中弄得多慘,對他來說,就有多好。

顧家人,一個比一個狠。

“董事會你怎麽交代?你用整個集團所有股東的利益去對付顧承中,你認為那些人會給你好臉色?”我說。

顧駿閉著眼睛,嘴角淺淺一笑。說,“怕什麽?那幫老不死的一天到晚盯著的不就是公司分紅麽?隨便他們怎麽說,給我巴掌都可以,最好是讓我越委屈越好,那到時候我親手發糖給他們吃,他們不得感激死我?小嬸嬸,這叫策略,你跟小叔在一起這麽多年,一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。”

“你還真會算計。”我冷笑,“怕只怕你太自信,到時候自己沒辦法收場。顧承中現在在外面,只要他還有翻身的機會,就一定弄死你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,這道理,明白嗎?”

顧駿忽然睜開眼睛。坐起來,意味深長地看著我,半晌,他笑了,拆穿我的偽裝,道,“小嬸嬸,這些話你別拿來刺激我,你想從我嘴裏套話,沒那麽容易,你現在心裏想什麽,我一清二楚。其實,我覺得啊,你還是想簡單點唄,比如。你好不容易得償所願見小叔兵敗,何必還擔心他的將來呢?”

他端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,說,“你也不想想,當初是誰叫你沒了孩子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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